独治大明 第152(2 / 2)
即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陛下,您恐怕是有所不知,因安陆城盗匪陡增,导致州衙大牢人满为患,所以丘静才释放一部分人!即便做错了,那亦是小错,断断然不至遭到屠戮!”
“这是什么犯屁借口,本官做过知府,一城之地能有多少盗贼?”
“若盗贼都能让州衙大牢人满为患,只能说这个知州就该问罪!”
“我看丘静就是找的借口阻碍朝廷清丈,如此轻重不分之人,如此不能斩之?”
……
吏部尚书李裕等官员都是精明之人,又如何能听信这个明显破绽百出的说辞,当即便是纷纷表明立场地道。
若丘静仅仅释放一些刁民确实不该斩杀,但如果丘静其实是在阻挠清丈田亩,那么就应该千刀万剐。
“刘忠奉朝廷政令行清丈之事,到安陆州一月有余,然成效不佳!何故?州衙阳奉阴违,安陆刁民滋事,更有不法之徒欲害钦差。如此之地,如此之官员,若是要追究,当问罪于吏部!”朱祐樘当即给事情定性,而后将矛头指向吏部道。
吏部尚书李裕看到事情竟然烧到自己的头上,便是硬着头皮出列道:“臣吏部尚书李裕有负圣恩,还请陛下降罪!”
“吏部掌天下百官铨选,丘静上不奉朝廷清丈政令、下不能治安保民,这丘静何德何能居安陆知州之职?”朱祐樘的目光落在李裕身上,当即便是质问道。
刘健听到这个问话,顿时深知大事不妙,便是扭头望向了丘濬。
丘濬的脸上仍旧稳定,只是额头已经冒出汗珠子,却是知晓事情没准会烧到自己的身上。
李裕突然心里一动,当即便是禀告道:“陛下,臣虽是吏部尚书,然地方四品以下官员历来由考功司评等,经文选司推举,而安陆知州丘静最近由文选司推举出任赣州知府!”
啊?
刑部尚书杜铭等官员听到这位安陆知州竟然还能升迁,顿时感到荒谬,却是纷纷扭头望向吏部的考功司官员。
新任吏部右侍郎董山发现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,当即站出来解释道:“启奏陛下,文选司推举安陆知州丘静推举出任赣州知府之时,臣已经幸得隆恩升任吏部右侍郎,此事是由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孙交所荐!”
此言一出,周围的官员不由得乐了起来。
这位文选司员外郎打着正义的旗号,但实则还是干着男盗女娼之事。
如此违逆政令的安陆知州,一个让安陆山贼、盗匪和奸民遍地的地方官员,结果竟然还能升迁至赣州知府,这摆明就是典型的徇私舞弊。
两位文选司主事被李裕的目光一扫,当即便乖乖地跪了出来,却是知道此次是罪责难逃了。
“朕没有记错的话,去年安陆知州被王越斩了,这位到任不足一年的安陆知州,却不知干了什么丰功伟绩,竟然能让文选司推荐此人升任赣州知府呢?”朱祐樘看着以孙交为首的文选司官员,便是皮笑肉不笑地询问道。
孙交的额头渗出汗珠子,只是搜肠刮肚后,发现丘静最大的功绩是替自己家里兼并田产,更是自己恩师的子侄。
但,这能说出来吗?
“既然文选司不愿意说,那么考功司便说一说,吏部能将丘静破格提拔到赣州知府,想必评级是上等之上!”朱祐樘将孙交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,便是望向考功司道。
到了这一刻,他知道是时候该好好地清洗这个掌管天下百官升迁的吏部,借着他们的人头来警醒天下官员。
灰飞烟灭
朝阳已经洒在奉天门广场文武百官身上,只是有些人觉得今日的阳光分明刺眼,其实让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现在朱祐樘问题抛给考功司,考功司郎中范毅顿时汗如流下,他们考功司可不止将丘静的考评为上上等而已。
事态的发展,让他有种自己突然站到了悬崖边上的感觉。
“陛下,臣有事启奏!”考功司主事陈白圭望了一眼正在愣神的考功司郎中范毅,突然出列朗声道。
朱祐樘感受到这位年轻主事的锐气,便淡淡地道:“准奏!”
“丘静,贡生出身,琼州府人士,此后历任婺源知县、安庆府通判和刚刚履职不足一年的安陆知州。在任期间并无显绩,然升迁之快胜于科班出身的进士诸官。然,考功司郎中范毅上月竟欲将其评为天下四大知州之一,微臣当时便提出质疑,然其不理采于臣,与考功司员外郎李峰执意将丘静评为天下最优四知州之一。臣细观丘静政绩,丘静断断然不配天下四州之一,其中必是两人徇私所致!”考功司主事陈白圭站了出来,当即便将矛头指向自己的两位上司道。
贡生?四大知州之一?
在场的官员顿时面面相觑,当即意识到丘静的升迁确实不合理。
虽然贡生升任知府并不是没有,甚至本朝还出现了第一位由举人出任的工部尚书,但人家既有功绩又有资历,但丘静呢?
丘静所治理的安陆州可谓一塌糊涂,而今仅仅上任不足一年知州竟然被提拔到赣州知府,这种侍郎即便进士官都没有。
考功司员外郎李峰没想到自己的下属背后捅自己一刀,当即进行辩解道:“陈白圭,本官跟范郎中一直都是尽忠职守,你休要在这里含血喷人!”
“若真没有私心,那下官现在便在陛下面前再问你一遍!丘静仅是贡生出身,其究竟有何功绩,焉能评为天下四知州之一?”考功司主事陈白圭当即据理力争道。
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