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没飞升吗? 第260(2 / 3)
鹰恍悟,点头,而后更是感恩不已地看向王洛,只不知该行何等大礼,才对得起仙盟使者的器重。
王洛则叹息道:“还是省点虚礼,做点实事吧,如今正该趁着城中乱象平息,民众惊魂初定的时候,立下军管的规矩,将之后一段时间可能遇到的问题都罗列出来,让人有个预先的心理准备。此外,城中物资如何供应,往常与外界的商贸往来要如何维持……这些都要定好章程。咱们事急从权,连夜包围了流岩城,什么准备都没做,现在就该是你加班补课的时候了。”
夏侯鹰闻言更是面色肃然地点了头:“是,我一定将此事做好。”
“你若是做不好,那就由黎奉仙去做,如何维持这流岩城的军管,他怕是从提议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盘算了。昨夜向城中调兵遣将,颇有章法……”
王洛话没说完,夏侯鹰已是听得心惊肉跳,连忙拱手告辞:“在下这就去设计章程,之后便与黎奉仙对接……”
再打发走了这位太平城主,星舟营帐中便只留下王洛一人。
王洛也不客气,径直坐上了黎奉仙的帅位,而后就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了一座火山口上,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主帅座椅,却是一座星罗密布的兵家大阵的阵眼。在流岩城左近的上千精锐,以及更远处,位于郡城外的数万士卒,都被包容在这张网中。而坐镇主帅位之人,凭此阵可以轻易将自己的神识下探到军中每一人。这无疑是相当了不起的阵法,许多设计思路之精妙,甚至凌驾于仙盟理论之上……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有仙人指路。
可惜此时条件有限,王洛也非专精阵道的大师,没法作进一步的解析……甚至单单是端坐在此,都要承受不小的压力。
这星军主帅的位置,根本不是给元婴阶的修行人预备的,没有化神期的娴熟分神之能,贸然运用这星军大阵,将神识分化下探到千万士卒之中,那不啻于将自家的元神摆在案板上细细切做臊子……
当然,王洛此时虽只是元婴的境界,但无论是真元的厚度,还是元神的韧性都远超境界常规,因此即便是以生手的身份去激发此阵,也大可承受得住其重压,甚至能迅速上手掌控此阵,技惊四座。
换做常规的故事路数,怎么也该换来一阵围观群众的惊呼。
但是,此时此地,也实在没必要特意去做近乎炫耀的行径了。
以元婴之躯驾驭化神之阵,的确很了不起……但同样的事,黎奉仙只怕是持之以恒地做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。
他也不过才元婴的修为,且碍于天资,终身都未必能突破到化神。这份修为,放到仙盟已足可称得上顶尖高手。然而在没有化神天花板,且常有仙人指路的新恒朝,就显得有些微妙。
元婴当然很厉害,数量也绝谈不上众多。但新恒朝终归有两亿人口,且效法仙盟行仙道普及之路长达六百年。足够庞大的修行人口基数自然会孕育出足够多的怪物……化神,合体乃至大乘,从王朝的角度来看都不缺。一个元婴级的黎奉仙,是上是下,也都取决于朝廷之主的一念之间。
而当初大将军杨九重将黎奉仙一脚踢出繁城,甚至专门点了他为星军主帅,显然也不只是“看重其才华”,更是一种刻意的刁难乃至羞辱。将元婴之人摆在化神的位置上,朝廷中人想看的自然是笑话。但黎奉仙却硬是坚持了几十年,真就以元婴之能,越发娴熟地驾驭起星军大阵来。
所以,这样的人,倒也的确是有理由,更有资格凯旋东都,在牵星台上睥睨杨九重。
而就在此时,王洛耳边响起了黎奉仙的声音。
“上使大人,这座位,可还让人满意?”
原来就在夏侯鹰匆忙赶回城主府,处理公务的时候,黎奉仙已经完成了部署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营帐之中。
王洛也不与他寒喧:“有正事就说,说完再来试探。”
黎奉仙于是自嘲地笑了几声,而后正色道:“那几个朝廷耳目,是杨九重亲自训练的精锐,心智神识都被锁死,比寻常的死士还要死士,绝无反叛的可能。我刚刚亲自过去试了试手,只能说卫国公的秘术,的确名不虚传。”
王洛点点头,顺着话题说道:“而那几个朝廷耳目,察觉你的异动后,便不计死活也要向繁城报信……而他们若一段时间内没有照例回馈消息,也会惊动繁城。”
黎奉仙点头道:“正是,所以便要请上使大人再用化荒奇术,覆盖掉那几位朝廷耳目的神识锁。”
王洛问道:“覆盖神识锁,就不会被繁城察觉异样吗?”
黎奉仙答道:“不确定,但值得一试,毕竟我们要做的,也不是将消息隐藏的特别完美。”
“好,那就把人带上来吧,顺便也再扫扫你心中的疑虑,确认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值得赌命跟随的仙抚使。”
“果然瞒不过上使,那就还请大人让我再开一次眼界吧。”
说完,黎奉仙拍拍手,于是营帐中就多了两只流光溢彩的光茧,一人多长,自出现就开始不停地蠕动挣扎,从中透出隐约地人类轮廓。
“这两人确认无法逃跑后,就在发疯一样挣扎,若不用这琉璃茧镇压,立刻就会爆体而亡……不过这光茧也坚持不了太久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王洛招了招手,于是一枚光茧就径直飞向他手边。而后伴随荒毒汹涌,琉璃茧上呈现出明显的抵抗光泽,但转瞬之间那道茧壳就支离破碎,仿佛一点抵抗之力也没有。
转化进行得非常迅速,仿佛在荒毒及体的瞬间,茧中的人就放弃挣扎乖乖被荒毒侵蚀了个透彻。
只是一转眼的工夫,那明明挣扎得撕心裂肺的星军精锐,就变得服服帖帖。
这一次,没有肉身上的丝毫畸变,仿佛被注入肉身的并非荒毒,而只是清水。但是,那个对朝廷忠心耿耿的死士,却已对王洛屈膝下跪。
“上使大人,我已知晓自己该做的事了,这边发生的事,我会认真斟酌,回禀繁城的。”
为山九仞
在转化了第一位朝廷心腹后,王洛并没有急于转化下一人,而是看向黎奉仙:“有什么话就问吧。”
黎奉仙笑了一声,那张早已载满风霜的中年脸庞上,浮现出一丝由衷的好奇。
“即便是第二次看,这化荒的仪式仍是让人深感不可思议,从一个自由独立的人,变作他人走狗,竟是如此轻描淡写,不着痕迹。我虽然修为境界不高,但在修行上也曾下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功。至于如何把握人心,引导情绪,更曾是我的钻压重点。但就我所知,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术法,能将人心当作轻飘飘的玩具一般摆弄……搜魂术也罢、夺魄术也好,与这化荒相比,都像是顽童的拙劣把戏。如果说,这是因为仙人的神通广大,远非我这区区元婴能够揣度估量,那上使大人你也不过是元婴境界罢了。这化荒的仙法又为何……”
听得出黎奉仙这番话确是发自肺腑,并非没话找话,但王洛还是毫无耐心的将其打断。
“有什么话,直接问吧。”
黎奉仙耸耸肩膀问道:“这化荒仙法,具体有哪些限制条件?大人施用此法时,姿态举重若轻,游刃有余。刚刚那青旗军的密探,怎么也是个金丹圆满的修为,在上使手中竟不能形成丝毫抵抗之能。如此强大的侵蚀力,用在我身上该也绰绰有余吧。那么,大人为何不用?是因为我现在还算听话,还是……”
王洛摇摇头:“如果你是担心被我化荒,完全失了独立心智,那倒大可不必。我不在你身上施用化荒术,确实是因为不方便。虽然我不否认自己在荒原体系下有着很独特的地位,但这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