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1 / 1)
&esp;&esp;温然默默地听着,心底骤然升腾起怔然与恍惚,他不是想再洗一次,他是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出门前洗过澡这件事了。
&esp;&esp;似乎有好多事情总在转瞬间就记不清了。
&esp;&esp;自己记性变差了么?
&esp;&esp;但明明那些痛苦还是会反复来折磨他,积压在内心深处挥之不去。
&esp;&esp;“好,那我去换衣服。”温然很害怕被顾延司捕捉到反常的情绪,几乎是加快了脚步去了浴室。
&esp;&esp;而顾延司则是另一个思虑,温然连换套睡衣都不敢在自己跟前换了。
&esp;&esp;两人如今即使和平共处,到底是很多事情变得不太一样了。
&esp;&esp;是他的罪过,他会耐心等待温然愿意重新真正接纳自己。
&esp;&esp;到了看画展的头一天晚上。
&esp;&esp;温然就开始期待,临睡前反复跟顾延司确认:“顾先生,我们真的去看画展么?”
&esp;&esp;顾延司看了一眼时间,再对上温然疲惫却又努力清醒着的面容,给他理了理被子,无奈哄道:“真的去看,刮风下雨都去,你乖乖睡觉,睁眼就出发了。”
&esp;&esp;温然听话地闭上了眼睛,可不到十秒钟时间,他又半眯着眼睛偏过头问道:“刮风下雨会不会取消呀?”
&esp;&esp;顾延司给他气笑了,他只是一句形容的表述,人儿怎么就较真起来了。
&esp;&esp;他揉了一把温然的头发,耐心道:“在室内,刮风下雨都不会取消的,快点睡觉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温然满足地应了一声,当真困了,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&esp;&esp;待人儿安静下来后,顾延司愧疚地凝视着那张脸,一个画展就把他乐成这样,剥夺了他自由的那一年多时间,到底要拿什么来偿还。
&esp;&esp;隔天温然大清早就醒来了,顾延司忍不住逗他:“怎么醒这么早,是不是想提前起来梳妆打扮?”
&esp;&esp;温然不自觉红了脸,眉眼微微弯了起来,眼眸里隐隐有水光闪动。
&esp;&esp;“我睡不着了。”因为期待,因为兴奋,想早早就出发看画展。
&esp;&esp;顾延司叹了口气:“乖宝,离画展开始还有五个小时,你再眯一会儿,不然中午又要打瞌睡了……”
&esp;&esp;温然乖乖闭上了眼睛,不到几秒又睁开了,担忧地问道:“外面、外面有下雨吗?”
&esp;&esp;顾延司被他逗乐了,起身去将窗帘拉开一角,给温然确认看上一眼:“太阳刚出来,保证是个晴天。”
&esp;&esp;顾延司重新把窗帘拉上,温然才愿意重新闭上眼睛。
&esp;&esp;顾延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昨晚和刚刚,有一瞬间的错觉让他以为找回了曾经那个温然了。
&esp;&esp;他轻轻在温然的额上亲了一下,陪着他继续睡了一个半小时。
&esp;&esp;再次醒来时,便起床洗漱吃了一个丰盛的早餐,韩度便过来送他们去活动举办的目的地。
&esp;&esp;在车上的时候,温然总时不时划动着手机上一条画展的宣传片,好像恨不得现在就已经抵达了现场。
&esp;&esp;可当真正到达画展的门口时,看着各行各业的名门望族,他突然瑟缩了一下,转瞬之间有些胆怯了。
&esp;&esp;下车时,顾延司自然地想去牵他的手,他却本能反应把手缩了回去。
&esp;&esp;第39章 不在乎旁人说他老婆奴
&esp;&esp;顾延司的表情暗了下来,平淡的表情藏着无法言说的心疼。
&esp;&esp;他扯出一个笑容,安抚道:“然然不要紧张,我们看我们的,不用理会别人……”
&esp;&esp;话是这么说,但以顾延司在业界的名望还有温然突如其来的现身,难免又会引起一阵哗然。
&esp;&esp;顾延司重新把手伸到温然面前,示意他牵着自己。
&esp;&esp;温然的嘴角动了动,露出一个有些生涩的笑容,犹豫了几秒才踏出第一步,回握住顾延司的手,两人十指紧扣一起走进了展场。
&esp;&esp;果然,这一幕情景当即吸引来了众人讶异的目光,那一年的照片事件闹得沸沸扬扬,虽然随着时光的沉淀慢慢被世人淡忘,但并不代表他们看到温然时不会重新被勾起记忆。
&esp;&esp;可当着顾延司的面,谁敢明目张胆地议论纷纷,最多也是眼神怪异,私下窃窃私语几句罢了。
&esp;&esp;感受到掌心里的手微微颤抖,顾延司停顿了脚步,侧过身帮温然理了一下外套的帽子,轻声对他说:“不用管他们,然然想看哪个区域的?”
&esp;&esp;互动的过程显得十分亲昵,周围的人由最开始的疑惑好奇渐渐变成了羡慕。
&esp;&esp;抛开过去的那件家丑,在外人眼里,顾延司和温然肯定是最般配的一对。
&esp;&esp;温然被顾延司吸引到正题上,含笑看了他一眼,回答道:“想先去看国画。”
&esp;&esp;展场分成三个区域——国画、油画和名人著作。
&esp;&esp;顾延司之前对这些也一窍不通,追温然的时候为了讨他的欢心,特地做了一番功课,现在也略知一二。
&esp;&esp;但他此刻为了和温然多说两句,总缠着温然给他讲解这每一幅画的特色和价值。
&esp;&esp;温然触及这些,果不其然开朗了不少,同时也让他放松了许多。
&esp;&esp;简单地讲完一幅画后,他看着顾延司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,倒不好意思起来,小声问道:“顾先生、您怎么、爱听这个了……”
&esp;&esp;顾延司盯着他这副天真可爱的模样,不由自主地伸过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,心情大好:“只要是你说的,我都爱听。”
&esp;&esp;温然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,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画上,专心致志地欣赏着。